等敲定这些事,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索菲娅、纽曼与姑母朝夕相处的时间不久,但一直保持着定期通信。
很感谢布兰度能在休谟生命倒计时之际陪伴她,成为她认可的学生,让她没有遗憾地离去。
两人都向布兰度发出了邀约。
将来有空务必相聚玩乐,或去美国或去苏格兰,让他们做一回热情好客的主人。
布兰度答应了,也说不好再见会是哪一天。
在离开斯卡伯勒镇之前,她捎上于连去海边骑了一次小毛驴。
既然于连完成了讲述家乡小镇风俗的“提前授课”,就要回以“骑驴看夕阳的度假项目”作为犒劳。哪怕这件事最初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但说了就要守约。
骑着毛驴,沙滩行走,那天的黄昏格外绚烂。
海天之间余霞成绮,宛如蕴藏着生死秘密。
浪涛起起伏伏,早就无法分辨哪一滴海水触碰过休谟的骨灰,但似乎能倾听到亡者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随着太阳西沉没入黑夜。
亡者远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布兰度整理好海滨小镇的记忆,装了一整车行李,踏上去往朗博恩的路。
不算车夫,一共五人,佣人苏珊也同去。
苏珊没有孩子,当休谟病逝,她不愿意独自留在空荡荡的海滨别墅,不如去照料布兰度起居。
班纳特夫妇非常欢迎苏珊。
四女儿痴症未愈时就由苏珊照顾,而现在布兰度也需要可靠的人帮忙。
回程的路走得较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