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明明有不少人,却鸦雀无声,让人不寒而栗。
拂尘也算经过大风大浪,端着食盘的手稳稳当当,一分都不敢抖,只低眉顺眼地走到太师椅旁,道,“爷,用膳了。”
他余光处瞧见椅边绯红长袍曳地,从宽袖中伸出,搭在扶椅上的手略有些苍白,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静静用指骨叩着,膝间还盖了层金丝锦罩的薄毯。
良久,都是一片沉静。
主子没发话,拂尘也不敢擅自将食盘放下,维持着这个躬腰快躬到地底,双手同腰平举,捧着盘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足足一刻钟,他额上冷汗都滴了下来,才听到只言片语的几l字。
“放下罢。”
语气很淡,嗓音极轻。
拂尘这才放了下来,即使两手酸痛,也维持着躬腰的姿势,等着千岁爷询问。
又等了片刻,才等来一句似乎才想起来的问话,“如何了?”
并非不上心,
而是有心无力。
成日昏昏沉沉,日夜颠倒,不知时间流逝,还能记着便已经是极好了。
拂尘拱手回,“前些时日去南疆域外苗寨中问蛊的暗卫,已快马加鞭赶了回来,今日先到了鸽信,说是已重金请那边的祭司过来了。”
又顿了顿,似乎正静静回忆着,才缓声询问,“还有几l日到?”
拂尘回,“约莫过两日。”
上方传来漫不经心地应声。
拂尘听着这话中情绪,琢磨不出半分在意,可千岁爷现下连朝事都懒得管了,内阁大臣接连二月都见不到主子半面,恨不得日日来宁府门前哭丧,直至被千岁爷出手惩治一二,才敢消停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