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村北边相邻着一条大河,即宽且长。
农闲时,娱乐匮乏的半大小子与汉子们都喜欢泡在水里扑腾。
比谁的游泳技术更好,谁能憋气更久,谁又能漂浮的更远。
...运气好,说不得还能摸些鱼虾打牙祭。
吃了半个月草,脸都快吃绿了的田宓也寻了机会下水。
“哗啦!”
人迹罕至处,澄澈的碧波打破了宁静,溅起晶莹剔透的水花。
田宓破水而出,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才顶着一身的湿漉,顺着斑驳的石阶,落下一串潮湿的脚印上了岸。
将手上挣扎的黑鱼扔进箩筐里,又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才一屁股坐在石块上休息。
天空透蓝澄碧,不染一丝云彩,干净纯粹到,连一丝浮絮也无。
这里是S省,介于南北方之间的一个鱼米村庄,饶是十月下旬,正午的太阳依旧热辣灼人。
连拧带晒,十几分钟左右,浑身就干了大半。
拿掉盖在脑袋上遮阳的不知名大叶子,田宓手指翻飞,将散开的浓黑长发编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身前。
又低头打量自个儿,确定没什么不合时宜的,才拎上箩筐,踩着蜿蜒的黄土路,往村里走去。
步行了约十分钟,远远就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家。
田家条件不差,是村里少有的砖瓦房,只是这会儿,门脸朝南的人字头瓦房前,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孩儿正四处张望着。
距离有些远,田宓只能确定是三妹田来娣,却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