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已经苏醒了。
许静辰愣在帘帐之外片刻,终究没有入内,只提裳于隔帘外跪下,恭敬而淡漠道:“不孝子静辰,拜见父皇母后。”
“……唔咳咳——”
“陛下!”
“咳咳,朕无碍,咳咳……”
刚入喉的一口汤药兀自呛出,凌皇后惊呼之余,急忙替磬和帝擦拭。
却见磬和帝轻轻摆手,勉强说了一句“朕无碍”,又呛咳了两下,随即又看向隔帘外朦胧的身影,伸手示意许静辰进来,并挣扎着说道:
“辰儿,咳咳,你快过来咳咳……”
许静辰神色微变,似犹疑似纠结似揪心,也少不得应了声“是”,乖乖起身掀帘入内,一步步行至磬和帝榻前。
见着磬和帝气色欠佳,许静辰习惯性地心软,想要柔语唤一声“父皇”,昨日之事却梗在心头,凉得他刻骨难平,实难开口。
似也看出了许静辰的心事,不待他开口,磬和帝便一把抓过他的右手,一片深情满目爱怜地问道:
“辰儿,听说你昨晚才醒,朕……朕因身体不适,没能去看你,你今日,可好些了么?”
一旁的凌皇后闻言暗怔,神色间颇有疑惑,却没有要询问一二的意思,浑身上下,都透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沉默便是金”的气质。
然而,即便她如此扮演着小透明,许静辰还是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可谓是恰到好处,足够提醒磬和帝的同时,也不会被她察觉。
磬和帝会意后,少不得后知后觉地看向凌皇后道:“剩下的汤药,叫太子喂朕喝吧,正好太子也通些医理,可以再替朕瞧瞧。你先回去歇着吧,叫……叫兰妃她们也回去吧。”
“……是,妾身告退。”
磬和帝明显意有所指,凌皇后稍作犹疑,到底也不愿多事徒惹是非,好在磬和帝已止了呛咳,大抵确无大碍,于是便恭谨应了一声,随即小心搁下药碗,转身去了。
到外间后,凌皇后便不怒自威地言道:“陛下已无大碍,现正与太子商议前朝之事,并嘱咐本宫,叫宛妹妹暂且留此待命,其余妹妹,且回各自寝宫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