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辰如是想着,脑海中忽又响起磬和帝方才那句带些酸气的话来:师兄的得意弟子,品貌无双的华舜储君,又怎会是愚钝之人呢?
师兄的得意弟子……
这几个字,一时间分外戳耳,许静辰脸色难看,还未及细捋思路,便见磬和帝神色莫名,好整以暇道:“你大可放心,今日之事,无论结果如何,朕都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知晓。”
许静辰瞳孔放大,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一般,明知故问道:“父皇这是……要做什么?”
似是不期这一问,又似是受不住许静辰此时此刻的眼神,磬和帝的目光登时便损了几分威严,甚至有些闪躲。
“咳咳……”
不甚自在地清清嗓子,磬和帝略显尴尬地甩了甩袖子,终是不好直面许静辰的脸,遂堪堪背过身去,勉强拾起几分底气,答非所问道:
“朕的师兄,也就是你的师父,他对你,比对他亲儿子李西洲都好……”
说到这里,磬和帝莫名又自信起来,于是又威风凛凛地回过身来,沉着脸色盯住许静辰,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素来聪慧过人,这么多年,就没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么?”
一言既出,许静辰整个人都石化了。
原来,并不是答非所问。
纵然方才已有些许预料,这会儿真真切切地听磬和帝说出来,一时间,许静辰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难道,就单凭李南风待他比待亲子李西洲都好这件事,就怀疑他是李南风之子么?这也未免太荒谬了。
且不说李南风待谁更好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标准答案,纵是有,也绝对不是磬和帝所想的那样。
毕竟李南风不止待他超乎寻常地好,待许静轩也同样是超乎寻常地好,照磬和帝那么说的话,许静轩岂非也是李南风之子了?
更何况这么多年,磬和帝始终将李南风引为知己,为什么早不怀疑晚不怀疑,偏偏这个时候突然怀疑呢?
想来,多半是磬和帝知道了些什么以前不知道的事。比如说,李南风与宛贵妃那段,算不得过往的过往。
思及此处,许静辰强自镇定,暗暗往更深处探寻,莫名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若果真如此,那师父与母妃的过往,父皇又是怎么知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