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风神色微僵,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隐着脾气淡淡纠正道:“云雪奉辰的辰。”
磬和帝一时无语,眸中有心虚之色隐约闪过,李南风狐目如炬,看破却不说破,紧接着补充说明道:
“思云死后,那须眉老者再次现身,于思云墓碑后刻下两行小篆。”
“因风来,若辰思云十六载;随风去,北境南湖一脉香。”
因风来,若辰思云十六载;随风去,北境南湖一脉香……
心中默念着这两句,磬和帝眉头轻锁,只觉得就中藏着天机。
有道是天机不可泄露,既是天机之语,又岂是他一介凡俗所能参透的,想来也是多思无益。
于是乎,磬和帝很快抽离思绪,不甚自在地清清嗓子,有些突兀地转移话题,意有所指道:
“咳咳,那个,师兄貌似扯远了,思云也好若辰也罢,左右不过他人故事,朕还是想听一听,与师兄有关的事。”
“比方说,师兄一开始提到的,在做父亲这件事上,师兄比朕……这话从何说起啊?”
磬和帝此意昭昭,好在李南风心中早有准备,神色并未有惹人遐想的变化,要不然,凭磬和帝的性子,有些事只怕就说不清了。
“哈,好像是有些扯远了。”
李南风坦然轻笑一声,大大方方地为磬和帝答疑解惑:“后来思雨不辞而别,只留了张字条说,叫我不要寻她,与顾梦好好过日子。”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直到三年之后,我去北境寻找云雪奉辰,偶然遇到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娃……”
“那女娃名唤李晴柔,我一听这名字,再瞧瞧那女娃的眉眼,便明白了。也就是在那一年,思雨把风家那半卷《南湖医经》,和那本《归云册》一并送给了我。”
“我有心与晴柔父女相认,但思雨却暗示我不要那么做。那时候我才知道,当初她不辞而别,是怕自己破坏我与顾梦的感情。”
“两年之后,我再去北境,思雨已经香消玉殒,而我们的女儿晴柔,也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落魄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好在她还记得我,像两年前一样,她眼睛里闪着光,脆生生地唤我李叔叔,那一刻,我的心都快碎了。”
“采完足够的云雪奉辰后,我便带着晴柔回了锦瑟派,做了流星门的女弟子。为了避免是非,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有同晴柔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