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低着头,却也眼生得很,大抵是今年新选入宫的宫女。
许静辰心中暗慨,忍不住又问道:“怎么就你一人打扫?”
追忆道:“回殿下,今日原是蒲苇姐姐与奴婢一同打扫,但奴婢见姐姐不太舒服,便叫姐姐歇着了。”
许静辰神色莫名,良久方似想到什么一般,认真问道:“你是直接被分到东宫的,还是被谁调过来的?”
东宫并不缺宫女,按理说应该不会进新人。
追忆道:“回殿下,奴婢原被分到了长翊宫,几日前才被十殿下调过来的。”
果然。
想来是因为她的名字吧。
许静辰会心地勾了勾唇角,也无意瞧这追忆是何模样,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便转身走了。
追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茫然地望着许静辰的背影,杏核般的大眼清澈明亮,天真中透出一抹神魂荡漾的光芒,与当年的清欢多少有几分神似。
戌时过半,子衿面无表情地行至无暇殿外,但见许静辰又在扶额小憩,少不得进去恭谨提醒道:“殿下,太子妃已备好热水,殿下该去沐浴了。”
许静辰疲然抬首,淡淡道:“知道了,本宫这就去。”
子衿默默欠身,恭谨退去。
许静辰怔愣片刻,终是黯然起身,不紧不慢地出了无暇殿。
心事重重地行至浴兰斋门外,许静辰呆立片刻,一步步踏上玉阶,推开虚掩的门,清瘦落寞的身影,逐渐湮没于重重隔窗帘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