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套《千草录》中,“树”、“幼”、“萱”这几个字,可以说是随处可见。
她抄得一字不差,除了这几个字。
因为“秦树”和“林幼萱”,是她父母的名讳。
所以凡抄到这几个字,她都少写了一两笔。
原来那日的反常,竟是这般别有居心,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太子,下的一手好棋。
许静辰见状,十分厚道地没有说破,而且转而问道:“要不要本宫叫人取来,良娣再仔细验证一下?”
傅蓁蓁凄然一笑,偏头不甘道:“殿下心机深沉,贱妾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许静辰眨了眨眼,默默坐回茶案旁,继续波澜不惊地说道: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本宫冤枉你了。”
傅蓁蓁不语,许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温软道:
“秦姑娘,你父母惨死不是元皇后的错,更不是瞳儿的错,当年之事谁都不希望发生,说到底不过是一场误会,你又何必……”
“误会?”
许静辰话没说完,傅蓁蓁便突然打断道,“呵呵,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杀了人还要装仁慈,真恶心。”
许静辰听完一怔,若有所思地看向傅蓁蓁,半晌方尝试着问道:“听秦姑娘的意思,是说本宫的父皇杀了你父母么?”
“难道不是么?”
傅蓁蓁反问道,“天子一发怒,想杀谁便杀谁,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么?杀都杀了,还又扯什么畏罪自、焚的大谎,充什么仁君,怕不是恐天下人反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