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一走,许静辰便收了笑意,神色骤然变得惆怅起来。
他这一场大病,也不知病了多久,一时竟觉得脑袋空空,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虽然忘记可能会比记得要好,可总归是不安心。
别的倒还好说,只清欢眉心那一颗痣,怎么就能好好地不见了呢?
她的眉心显然没有受过伤的痕迹,而且连她自己,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痣不见了。
他到底昏迷了多久,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他这场大病,又是因何而起?清洛?静亭?还是……
娴儿……
娴儿……娴妃……冷宫……欢嫔……林宵……傅廉……
可对得起储君二字……
欢嫔……父皇……大雪……
昏迷前的记忆一点一点被想起,许静辰好似又处在了那一夜的大雪之中,冷,冷到麻木。
“咳咳,咳咳咳咳……”
人在病中最忌忧思,许静辰一时思绪难抑,气血翻涌之下,少不得又咳嗽起来。
好在清欢很快便回来了,见许静辰抚胸掩口咳得厉害,忙将洁案先放至床头几案上,一边为他捶背,一边紧张道:
“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啊,阿辰,你是不是胡思乱想了?”
“咳,没事,咳咳,我没事,娴儿。”
有清欢捶背多少舒服了些,许静辰不愿清欢担心,少不得誊出一只手来,轻轻握上清欢的手,而后尽力忍着不适倚回软枕上,微微笑道:
“我就是太渴了。”
“你又嘴硬,你看,额头都有点烫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