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皇后也生下了二皇子,也就是你的父皇。不想先帝才将你父皇立为太子,曹妃便起了歹心,最后竟生生毒死了李皇后。”
“你父皇就这样失去了生身之母,你说,他能不痛恨么?”
“可是母妃,曹妃是曹妃,娴儿是娴儿啊……”
清瘦白皙的双手徒然攥成拳头,许静辰强迫自己回过神来,清冷的桃花眼中透出满满的坚定。
娴儿,无论如何,我只信你,此生此世,我绝不负你……
清欢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重新做回了东宫宫女。
要说这华舜皇宫里头哪里的宫人嘴最碎,东宫若是自称第二的话,那怕是没有别的宫敢称第一了。
不过好在他们嘴碎归嘴碎,却永远只在无暇宫里嘴碎。
清欢重新成为东宫宫女不过三日,最擅捕风捉影的那些东宫宫人,便已将些有的没的流言传遍了整个无暇宫。
一时间,有意谄媚之徒可谓使出浑身解数,几乎要将清欢捧到天上去了。
再说清欢纵然是以宫女身份重回东宫,却也无人再敢真拿她当宫女看待,只恭恭敬敬地尊称其为娴姑娘。
据说自娴姑娘移居东宫以后,一向严禁宫人近身侍奉的太子殿下,竟破例允许娴姑娘日夜为他铺床叠被,束发戴冠,更衣宽衣,不在话下。
如此三五日下来,常年自诩最得太子青睐的茉容便又无法淡定了,毕竟她服侍太子这么多年,都不曾有几次近距离接触太子的机会。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那个清冷好洁成癖、抵触旁人近身的太子殿下,从来都是自己束发戴冠,自己更衣宽衣。
这日正是冬月十一,未时刚过,许静辰便被许静轩叫到凤宁宫去了。
无所事事的清欢在无暇宫内瞎转悠,从正殿无暇殿开始,每转到一个悬有匾额的房门前便驻足良久,似乎对这些匾额颇有兴致。
无暇殿,流云阁,翡翠阁,拂晓阁,枕雪楼,濯涟榭,浴兰斋,织羽轩,茉容居……
清欢一处处行过,时而似心驰神往,时而又似百思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