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太子殿下相助,奴婢只怕这辈子都无缘得见娘娘。只因奴婢……”
“因第一次侍寝而受了风寒”是她能说出口的么?
清欢实在难以启齿,终是改口道:“还未适应洛都的天气,稍稍受了点凉,现已没有大碍,让娘娘见笑了。”
“哦,这样啊,也是,洛都不比锦南,天气是多变了些。”
宛贵妃笑了笑,随即握紧清欢的手,拉着她到案旁坐下。
“自本宫入宫以后,同你母亲便再无联系了,如今你千里迢迢来寻本宫,必是受了不少波折吧?”
嫦芙已备好白水,许静辰手执一杯,饶有兴致地听着二人聊起陈年旧事——
十八年前,宛贵妃还是虚竹山怀楚居的大小姐楚凝夏,她的贴身侍女舒窈酷爱放风筝,楚凝夏便干脆为舒窈取了个小字:阿鸢。
阿鸢常常在楚凝夏习武练剑之时,追着自己的小小纸鸢满山遍野地跑。
直到有一日,阿鸢的小小纸鸢断了线,好巧不巧地落到镇南将军南宫信的马背上。
再后来,阿鸢红着脸告诉楚凝夏,她爱上了南宫将军,并且怀了他的孩子。
楚凝夏忍痛割爱,将自己名唤“夏无忧”的“夏”字蝉首纹玉镯赠与阿鸢,依依不舍地将她送入南宫信的花轿。
因只是小小妾室,阿鸢无缘凤冠霞帔,可那日阿鸢的笑,却是楚凝夏至今都羡慕不来的幸福。
南宫信待阿鸢确是极好,饶是正室谢娘百般刁难,也无法拆散这对老夫少妾。
后来阿鸢才知道,原来谢娘只是南宫信的续弦,并非原配正妻,而她阿鸢,正是南宫信原配正妻的替身。
南宫信的原配正妻姓姚,单名一个“筝”字。
据说,南宫信当年苦苦追求六载,才终于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姚筝小姐。
不想自古红颜多薄命,情深终不敌缘分太浅,姚筝为南宫信生下长子南宫遥后不久,便不幸染上恶疾,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