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容方敢继续回道:“然后奴婢便去禀明了十殿下。十殿下便去查看了各王府提交的宫女名单,发现清欢乃是谨王府的。而且,与清欢一样穿着纱裙的清浅也是谨王府的,只是那清浅不会说话,所以没能入选。当时十殿下便觉得谨王府怕是别有用心,故命奴婢扣了清欢的宫装,并且叫她一人打扫宫苑,还嘱咐奴婢们莫要同她说话。”
“胡闹。”许静辰突然沉声吐出两个字来,并未刻意提高音调,却也唬得茉容低头噤了声。
“别的倒也罢了,扣宫装是何道理?倘若叫父皇知道了,岂不以为本宫无故同谨王兄过不去么?”
许静辰斜睨着身侧的茉容,虽语带不满,却并没有动怒,只是略带警告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记得先来回本宫,莫要由着静轩胡闹。”
茉容心服口服道:“是,奴婢谨记殿下教诲。”
许静辰又看向前方道:“本宫今晚原本想着探探那清欢,不料她竟受了风寒昏迷不醒。若请太医恐惹是非,你且拿着这药方去太医院吧,抓了药尽快回来,一路上注意避着点儿人,快去吧。”
“是,奴婢告退。”
茉容虽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乖乖应声去了。
待茉容走远后,许静辰方步下玉阶,箭步往浴兰斋而去。
浴兰斋门外,值夜的宫女正是早饭时带头内涵清欢的那位,此刻正倚在栏杆上频频打盹儿。
许静辰似不愿惊醒她,刻意放轻了脚步行至门外,双手极小心地将门推开,幽灵一般走了进去。
舀好半盆凉水,拿上汗巾和脸帕,许静辰双手端起水盆的样子,俨然一位朴实无华的邻家小哥哥。
许静辰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半盆凉水,却故意留了个有贼来过的证据:没有关门。
在返回流云阁的路上,一想到明日那浴兰斋宫女苦思贼人是谁时的表情,许静辰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倘若清欢知晓此事,一定又要暗暗鄙夷他一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太子。
很快便到了流云阁内室,许静辰微微俯身,将水盆置于床头小几上,认认真真地涮起汗巾,丝毫没有察觉到,床上的人已经默默睁开了眼,正表情复杂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