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容也不禁替清欢捏了一把冷汗,心道这丫头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十殿下如此无礼。
在被迫见到十殿下的尊容后,清欢已经没心思欣赏他那张俊脸了,因为那张嘴角还挂着笑意的脸上,分明带了一股子杀气。
那杀气霸道无理,无端叫清欢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人凶狠残暴,是她幼年时期挥之不去的恶梦,是导致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纵是经年已去,还是令她一想起来便瑟瑟发抖。
瑟瑟发抖又咬牙切齿,恨不能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如今看到这十殿下眼中毫无来由的恶意,清欢便将对那个人的恨意,分毫不剩地回报给这位十殿下,心道左右不过一死,犯不着对这种败类奴颜婢膝。
许静轩果然没叫她失望,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之后,方盯着她的眼睛冷笑道:“呵呵,莫说是扣你宫装,本宫就是将你这颗脑袋扣下来,那也是不需要理由的。”
说罢,许静轩收回抵着她下巴的扇子,悠悠自她身侧走过,一句低低沉沉却掷地有声的警告,和着微风灌入她的耳内:
“清欢姑娘,好自为之。”
也不知过了多久,茉容估摸着许静轩已经走远了,方回头扯了扯清欢的衣服,将这位不知好歹的少女生生拽往不远处的大厢房去了。
许静轩忽然放慢了步子,微微偏头向后瞥了一眼,极轻极慢地吐出两个字:“蓝衣……”
有意思。
嘴角的笑意愈显轻蔑,许静轩野兽般深深吸了一口气,方又加快步子,并浪荡地摇起了他的丑扇。
无暇殿内,许静辰雪衣素带,正坐于书案之后批阅奏折。
据说这许静辰自幼灵慧勤勉,虽非嫡非长,却是磬和帝最为器重的儿子,年及五岁被立为太子,当时朝臣竟无一人敢非议。如今磬和帝年近五旬,更是有意望许静辰早早理政,自己好退居太上皇之位,于松庆宫颐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