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强行忍下笑意,将头深深埋进了臂弯。
“只因殿下宫里的姐姐们克扣了奴婢的宫装,奴婢只能先换上自己带来的衫裙。”
不敢抬头看许静辰此时此刻的表情,清欢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奴婢的家乡远在锦南,奴婢离开之时,锦南正是穿衫裙的时候。”
这句话可是补对了,许静辰的眸瞳顿时泛起了涟漪,心道:锦南?那不是谦王兄的封地么?莫非她原是谦王府的人?
思及此处,许静辰莫名心情大好,便又十分慷慨地赏给清欢一个正视的眼神。
但见清欢冷得忍不住瑟缩,许静辰只觉得可怜又可爱,心下竟油然生出一丝坏点子来。
“好吧,那劳烦母妃的故人再略等一等,待本宫也去换身衣裳。”
说罢,许静辰唇角微扬,坏笑着向流云阁方向走去。
经过清欢身侧时,这位“看起来没有坏心眼儿”的太子殿下,十分刻意地拢了拢身上厚实的蜀锦褙子。
清欢顿时觉得自己昨日可能是瞎了眼。
到底是养尊处优不知黎民疾苦的深宫小太子啊,我都冷成这样了,他竟还要打趣我!
真是个顶顶可恶的家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清欢强压着一腔鄙夷,继续在风中颤抖。
来洛都这些日子,清欢见识了不少新鲜玩意儿,但最让她大开眼界的,还是这个传说中品貌无双的太子殿下。
叫潘安自惭形秽的貌,叫登徒子自愧不如的品,果真是品貌无双。
好在那家伙换衣服还算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清欢便又见着了许静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