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嗯了一声,将身体往他怀里缩得更深了些,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似在诉说无言的信赖。
花满楼深深看了眼埋在怀里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弯了弯唇角,再次看向出口的位置,眼神变得果决坚定。
他将身子微微弯曲,用自己的上半身挡住她上方的空间,再次提起轻功向外冲去。
巨大的横木自眼前掉下,他已没有办法躲避,因为身后同时有更致命巨石跟着掉落,两害相较取其轻,他只能用自己的脊梁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轻不可闻的闷哼在轰鸣声中不被察觉,喉间涌上一阵阵腥甜,又被他再次吞了进去。他紧紧闭着嘴唇,不叫她发现半点端倪。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椎已经断了,内脏也有一定的受损,光是站着都已经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几乎连表面的平静都要维持不下去,更别说还得抱着一个人全力奔跑。
房体结构的关系,越是到出口,坍塌越严重。
他一掌击碎即将掉落在二人身上的土块,费力地避开另一根断木,对于落在后背和肩膀上的石块却已无能为力。
在石室彻底崩塌的最后一刻,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去纷落而下的一切危险,抓着最后一丝难得的空隙,用尽全力将怀里的人抛了出去。
小七在空中错愕地回过头去,她看到那个方才那个像超人一样的青年,此时半跪在地,手臂不自然下垂,鲜血顺着嘴角留下,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即将摔在地上时,陆小凤将她一把接住,下一秒,整个义庄在眼前轰然倒塌,她再也看不见那个总是面带微笑的芝兰玉树般的男子。
“花满楼——!!!”
她不管不顾得向前冲去过去,费力地搬起一块块碎石断木向旁边扔去,泪水自眼眶中汹涌而出,呜咽的哭泣声不绝如缕。
陆小凤同样如此,他沉默得搬着东西,两双手很快就被磨得破皮,他像是没感觉一般,仍旧自顾自地埋头挖掘着,试图将深埋底下的好友带出来。
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有着一双漆黑明亮眸子的青年,此时已泪流满面。
直到西门吹雪赶回来,和陆小凤二人合力,用一身深厚的功力打开了通道,这才将花满楼抱出来。
他的身上落满尘土,脸上和脖子上有许多细小的伤痕,胸口处沾染了大片血迹,使得原本洁白如新的衣袍污浊不堪。
“芭芭拉,快!”陆小凤急急向她喊道,然后将人平放在空地上。
她哽咽着扑上去,跪坐在他身旁,看了眼唇边挂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不知生死的青年,然后轻轻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