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不允许。”万华回应得理所当然, 然后他发现了扉间的异样,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是在不舍吗?”
扉间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就像是个怪物一样。
明明只是研究伙伴而已。明明只是好几天见一次面。明明是交流内容只有忍术研究的“陌生人”。
为什么要不舍呢?
理所当然地被舍弃。毫不犹豫地被舍弃。
是这样的感觉啊。
“我不能不舍吗?”同样的句式,却带着嘲讽的意味一字一顿——扉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嘲讽谁。
自以为是的自己。没有“心”的乱步。
“是在不舍啊。”万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却没有惊讶的意思:是人类的话, 有什么样的感情都是正常的吧——就算是扉间这样理智而冷淡的人也一样。
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安慰吧?少年思考了一下, 手上已经开始整理各类资料:“如果说是因为离别而悲伤的话, 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再见了。”
扉间:“……哦?”带着前所未有的刻薄意味的疑问句,他控制不住自己,“在战场上吗?”
“我不是忍者,”少年像曾经一样不厌其烦地纠正他的认知,扉间却难以找回曾经那样哭笑不得的心情,“所以不会上战场……不过你倒是有可能会见到我的弟弟。”
“……你知道遇到我意味着什么吗?”千手一家的扉间,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扉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这个羸弱但是聪明的少年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姓氏,扉间于是又想起了千手的强大,自己死去的兄弟和战场上对自己投以仇恨眼神的敌对忍族……战国的残酷之处突然就过分明晰起来。
万华当然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扉间的姓氏,他甚至知道自己的弟弟泉奈未来本来会因为这个人而死,在族地里散步时,他也不止一次见到被千手杀死了亲人的宇智波。
但他从来不在意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仇恨,薄情的人在这个世界大概只会在意自己真正接触过的亲人:“我知道啊——但是我弟弟答应过我会好好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