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看万华的火焰,根本没有办法确定他的属性就是了。
六道骸站在万华的床头,小心地收敛好气息免得惊动自己异常敏锐的老师,蓝红的异瞳定定凝视在自己老师的睡颜上。
神色平静,无悲无喜,似乎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即使是自己的生死,而面色苍白近乎病态,配合堪称安详的神态反倒更加让人难以安心。
……感觉微妙地有点痴汉。
在一旁肥啾的死亡凝视下调整了一下自己向着不妙方向偏移的作态——然后却开始找不到目光的落点。
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放在万华脸上的视线失去了焦点,六道骸眼中那张没有变化的脸和十年前的最后一面重合。
最后一次见面其实和往常没有区别。
依旧是题目,模型,稚嫩的六道骸总是喜欢试探自己的老师,然后被不轻不重地顶回来,偶尔会多两道题目作为“惩罚”——这种早就被意识到无用、甚至可能会刺伤他人的行为或者已经成为了他们相处的一部分。
当年那个带刺的少年认为这种相处方式让自己感到舒适,于是便在另一个少年的纵容下,不自知地拒绝了改变,也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在老师面前恃宠而骄。
十年后的六道骸总是不愿意回忆十年前在老师面前幼稚的自己的,可却也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十年后的现在,他依旧会被江户川乱步那样的人“攻略”。
……但起码,不会像十年前那样天真了。
明明已经知道了老师快要死去的消息,却因为他自然而模糊的态度以为时间还有很久,于是把死亡当成了普通的话题,浑然不知那一天已经近在咫尺。
老师死去之前,十年前的六道骸还在梦境中问他,他还有多久才死去。
他以为那个人的笑容是和以前一样的不愿回答、避而不谈——或者的确是这样的——但他的老师不用在为如何应付这个问题苦恼了,他永远不用再应对这个问题了。
最后他给他布置了一道建模题,六道骸开始做之后才发现居然有这么难,然后又被库洛姆失踪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到最后发现真相的时候居然比身在十年后的泽田纲吉他们早不了多少。
甚至那次别离他依旧是自己主动离开,被养出任性的少年因为增加的作业没有与老师说再见。
于是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