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是没有人成功与轮回眼适配,移植结束后获得了异常强大的能量,但是他们的强大就像昙花一现,强大与死亡来得一样迅速。
六道骸其实不是最强的那个,他只是最好运的那个,好远到没有被这双眼睛杀死,好运到活到了最后。
他又想起了自己借用他人身体看到的病弱的少年——反复的、反复的疾病,完全与常人脱节的强大与羸弱。
所以,老师真的会就这样简单地死去吗?
六道骸还抱着江户川乱步既然都能毁掉整个实验室,总不会对自己的身体束手无策,也许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的希望。
但是,当他一时冲动敲开了老师梦境的门扉,在老师面前说出“你要死了”这样的话却没有被反驳教育的时候,他就知道,无论是什么原因,“将要死亡”对于江户川乱步来说,就已经成为了必然。
老师从来不会撒谎,他最多不过是避过不谈——所以他是真的将要死亡。
死亡。
可老师却没有半点要在意的样子。
他承认得理所应当,甚至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那种沉静的目光简直刺痛了六道骸,让他想起在幻境的影像中无数次欣然赴死的实验体。
“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吗?”
他倒下去,倒在少年老师单薄的怀中。
然后六道骸从自己老师的腿上转醒,眼前是与实验室中找到的影像中相似的末世图景。
他问这是不是你的经历,你是不是真的像那些记录一样在幻境中无数次死去又重生。
而看透一切的少年答是。
他说这是他经历过的世界。
那是实验记录里,唯一的世界。
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