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还有十几分钟,唐喻接到一个电话,那头的人冻得牙齿打架:“喀喀喀……您好……喀喀喀……我找黄老。”
唐喻握着手机愣着,迟迟没启动车子,电波传来的声音虽含含糊糊,但肯定不会听错——是那个甩了他的女人的声音。
消失两年多,现在倒找上门。这个女人的操作方式真是堪称离奇,葫芦里卖的是后悔药?
“十分钟,稍等。”唐喻有点血冲大脑,一踩油门直飚回家。不到十分钟panamera停在了四合院前。车窗外的女人在角落里缩着,像一只凄苦寄生的流浪小野猫。
苦情戏还是苦肉计?
小野猫名叫忻夏麦,一个多小时前在这个四合院林立的小柳胡同迷了路,幸得这家的好心邻居给了个电话。
忻夏麦看见车停下赶紧扶着墙站起来,下车的男人面戴口罩,一头挑染的金发在后脑勺扎了个小揪揪,身形出挑,穿着帝城电影学院的教师制服。
他正是退圈影帝唐喻,网上都说他邻家、接地气,忻夏麦倒是觉着他本人清隽不凡,矜贵难掩。
忻夏麦朝男人鞠了一躬,扎起的马尾甩到了前面:“唐先生您好,我叫忻夏麦,找黄老有要事。”
唐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腿还有点软,“我外公不在,你有事只能跟我说。”
忻夏麦依旧冻得浑身打哆嗦,嘴唇都是紫的,向前几步走到唐喻跟前,问:“唐先生,黄老什么时、时候回来?”
唐喻紧咬着牙,心里的蛮荒被一把火点燃,人都站她眼前了,她的眼里却只有陌生和敬畏?
演的?那真不愧是演技派导演,演得简直天衣无缝。唐喻扯下口罩,全须全尾地将自己暴露在她面前,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知道啊,唐喻先生!”她当然是做过功课来的。
唐喻正想说原来还是认识的,结果忻夏麦笑着补了一句:“我对您早有耳闻。”
就耳闻?够狠!